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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工位间的储物柜,最上层压着一沓褪了色的画册设计打样,边缘的毛边还留着当年用美工刀修过的痕迹,那是刚起家时的第一单。
那时候只有三个人,一台老喷墨机,连打样都要跑半条街找图文店,第一单是个本地的小商户,攥着皱巴巴的预算单,我们蹲在图文店的台阶上改了三版色调,最后对方拍着肩膀说“就信你们的细”。
后来磨手艺的那段日子,有次接了个工业类的画册,客户要求把零件的纹理拍得更实,我们带着摄影师蹲在车间的机床旁等了三个小时,就为了等机床停转的那一秒,拍出来的纹理刚好压在画册的页边,后来那本画册的装订稿,我们改了七次装订线的位置。
现在的团队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不是临时凑的散兵,是跟着磨了多年的老伙计,偶尔还会拿出当年的打样调侃“当年抠的边,现在还在抠”。
每次定稿后,我们会走代采流程,所有物料都是货到付款,绝不提前垫资,怕客户有顾虑;累计服务的七千多家客户里,大多是转介绍来的,有老商户跟着我们从小摊位做到连锁品牌。
上个月的某个深夜,办公室只剩一盏台灯亮着,两个设计师对着屏幕改画册的字体大小,键盘声很轻,屏幕上的改稿标注,还是当年那个老习惯——用红笔圈出每一处不自然的留白。
这种慢功夫没什么花哨的,就是把每一处该抠的细节,都当成当年那本褪了色的打样来做。